第(2/3)页 人群一阵骚动。 三个阿姨有些局促地走出来。 其中一个穿着灰扑扑外套、头发白了一大半的阿姨,手里死死捏着个褪色的帆布包。 她的肩膀一直在抖,眼神根本不敢看那张木桌。 江辞一眼就认出了她。 早上那场“排队分药”的戏里,这个阿姨排在第四个。 当时她把几枚硬币和一张欠条推到陆泽面前,手抖得根本不是演出来的。 “大姐。”江辞走过去。 他没有逼问,语气出奇的平静:“桌上那张缴费单,是你放的吧?” 大姐浑身一震,双腿一软,直接就要往下跪。 江辞眼疾手快,一把架住她的胳膊,硬生生把她拉直了。 “不准跪。” 陈业建冷着脸走过来,声音硬邦邦的。 “我陈业建的剧组,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,都不兴这个规矩。” 大姐憋了一上午的眼泪终于崩盘。 “对不起……陈导演,江老师,对不起!” 大姐哭得没一点声音,全是大口大口的抽噎, “我不是坏人,我也没拿什么大老板的钱来害你们。” 她强撑着往下说。 “我女儿在市三院躺着,气都喘不上来。房子卖了,亲戚借绝了。” “我听人说,这有个剧组在拍这个病,还请了大明星。” 大姐指着桌上的单子:“我想着……我混进来当个群演。” “我把单子留在桌上,万一、万一你们拍进电影里,或者有大记者来采访,能看到这单子。” “是不是就能给我女儿凑点买药的钱……” 真相大白。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母亲,对着整个社会扔出的一张纸条。 林晚仰起头,硬生生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。 她雷厉风行惯了,但在这种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那些公关手段全成了废纸。 陈业建转头看向林晚:“老办法。算算缺口,组里大家凑凑。” “另外,我要人去联系那几家长期合作的医疗公益基金会,按正规流程给她对接渠道。” 陈老头转过脸,看着大姐。 “钱我们想办法给你凑上,不耽误明天的药。” “但剧本是剧本,我不会把你的单子直接拍进电影里卖惨。” “这是规矩,也是给你女儿留尊严。” 大姐连连鞠躬,泣不成声。 江辞看着眼前的画面,只觉后槽牙泛着酸水。 “晚姐,这下麻烦才是真的大了。”江辞转过头,看向林晚, “如果这张单子是资方放的,说明他们只是想警告我们。但现在证明单子是真求救……” 江辞目光一寸寸扫过外围的剧组人员,声音冷酷: “那就说明,昨天晚上那通打给你泄密的电话,消息确实是从我们组里漏出去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