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冬生这一写,就写了整整三天。 这三天,他门都没出,一遍一遍地核对,一遍一遍地打磨,每个字都仔细琢磨,每句话都反复推敲,生怕有一丁点儿疏漏。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,这封奏疏是搅动朝堂局面的一枚棋子。 一旦递上去,结果只有两个:要么顺风顺水往上走,要么就彻底完蛋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 等整篇都打磨好了,墨迹也完全干了,他亲手把奏疏叠好,然后去找赵总督,亲眼看到他点头之后,才让驿丞将奏疏封进专门的奏折匣子里,交由驿丞快马加鞭送往京城。 奏折送走的那一刻,压在陈冬生心里好多天的那块大石头。 这种牵扯到朝堂里各方势力的折子,更是要经过一层一层地传阅,各方来回博弈,快的话几天,慢的话个把月都有可能,急也急不来。 蓟州城的秋天,很凉了,但街上还是很热闹。 陈大东伺候完茶水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大人,您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忙,眼睛都熬红了。” 陈冬生抬起头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“那忙完了,今晚可以睡个好觉” 陈大东嘿嘿一笑,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点高兴:“我瞧着,蓟州城里可热闹了,咱们前几次从这儿过,都是匆匆忙忙赶路,连城门那条大街都没好好看过,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,不如属下陪您逛逛,散散心,也消消这几天埋头写东西的乏劲。” 陈冬生想了想,这几天确实绷得太紧,心神消耗很大,一直闷在驿站里反复琢磨朝堂上的利害关系,反而容易钻牛角尖。 出去走走,说不定能让心情平复下来,理清思路。 想了一会儿,他慢慢点了点头:“也好,也正好找余参军打听一下。” “大东,你先给余参军送个信,约他出来喝喝茶。” 这话刚说完,刚才还一脸高兴的陈大东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语气里全是不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