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婉柠停下笔,扭了扭酸痛的颈椎。目光无意识地越过玻璃窗,向楼下扫去。 角落的香樟树下,那辆粉色库里南还在。而在库里南旁边的阴影里,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。 从早上到现在,整整十个小时。它就像一头死去的野兽,一动不动地蛰伏在那里。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两指宽的缝隙。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晕,苏婉柠能隐约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的东西——一个新的银灰色保温杯,和一个印着城南老街lOgO的牛皮纸袋。 是第二份热巧。是第二份虾饺。 在明确听到她说“我们只是朋友”之后,那个暴戾无常的男人,依然凌晨跑去排队,然后在这里干巴巴地耗了一整天。 没有电话。没有微信轰炸。 他就这么死死守在楼下,连上楼送个饭的借口都不敢找,生怕惹她厌烦。 苏婉柠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她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将视线强行从窗外拽回来。 重新看向桌上密密麻麻的经济学公式。 指尖微颤,她握着黑色水性笔,在公式边缘的空白处,不受控制地画了一只小兔子。 兔子耷拉着长长的耳朵,脑门上,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创可贴。 晚上十点,闭馆的电子铃声准时响起。 苏婉柠收拾好背包走出大门。深秋的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,她瑟缩了一下。 “这边!”台阶下,陆薇薇正跺着脚朝她招手。 苏婉柠跑过去,手里被塞进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。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掌心。 “校门口推车大爷那买的,八块钱俩。趁热吃。”陆薇薇吸了吸冻红的鼻子。 烤红薯的甜香混着焦糊味在冷空气里散开。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去。 经过停车场时,苏婉柠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放慢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