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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十年代那会儿，娄晓娥嫁给许大茂，都住后院，后来听了刘海中的建议去了香江，从此没了音信。

    再见面是这种场合，两口子代表的是魏家。刘国清放下名单，心里转了一下。魏大勇当年离开的时候是拿着答案走的，加上政府在后头撑着，这十来年要是做不好，那就不是魏大勇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会议厅检查了一遍，名牌、茶杯、文件，挨个看，确认没问题才放心。周围工作人员暗暗佩服，到了这个级别还这么仔细的，少见。

    车队到了。十来辆车，男男女女下来，西装旗袍，气度不凡。刘国清站在门口迎上去，跟走在前面的几位一一握手。

    霍先生走在最前面，精神很好，握着刘国清的手晃了晃：“刘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刘国清笑道：“霍先生，您气色不错。一路辛苦。”

    众人落座。刘国清没拿稿子，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：“各位远道而来，我先说几句实在话。大陆这几年的情况，各位在香江可能听到不少，有说好的，有说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了一圈：“我说句公道话，底子薄，问题多，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——门是开着的，而且会越开越大。各位这次来，多走走，多看看。北平、沪市、粤省，想去哪儿都行。看看工厂，看看港口，看看老百姓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市场有多大，我不吹。但各位都是做生意的，眼睛比我毒。你们自己看，自己算。觉得有得赚，就坐下来谈。觉得不行，就当来旅游一趟，交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营商的环境，我这么说吧——规矩会有的，而且会越来越清楚。你们担心的那些事，我们正在解决。但有一条，来得早的，肯定比来得晚的占便宜。”

    霍先生听完，点了点头，接过话头：“刘总这话说得实在。我跟大陆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困难的时候我帮过，有人说我傻。可我看准了一件事——这个国家不会一直穷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在座的人一眼：“我在香江这么多年，见过不少起起落落。大陆这个市场，现在不进来，将来想进，门槛就高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家代表也陆续发言，有的问政策，有的问税务，有的问合资的股比怎么算。刘国清一一回答，该明确的明确，该模糊的模糊，分寸拿捏得刚好。

    会议开了一个小时。散会的时候，几家代表跟刘国清打了招呼，被工作人员领去休息室。

    刘国清正要走，一男一女走过来。男人喊了一声“三……”，被女人拦住了。“刘总。”

    刘国清回过头。许大茂和娄晓娥站在两步远的地方。许大茂那张马脸他太熟了，就是老了，褶子多了，头发也稀了。娄晓娥保养得好，看着比实际年龄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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